早上十点与父亲、大姐夫一起从县城出发赶到张溪乡的一个村落为二姐夫的母亲祝寿。好多年没有往来,印象中的老人还是从前那位拔草挑粪放牛喂猪样样在行的治家能手;但实际上当我于十一点二十分到她家时,我看到的是一位风烛残年的八十岁老妪。接下来喝寿酒,我被安排和寿星同桌;我惊奇地发现老人家自己吃不多,却频频夹菜给坐在身旁的老伴。她把鸡腿从盆里挑出送到老伴的嘴边,把花蛤剥好放到他的手里,把鱼肉从鱼骨中剔出盛到他的碗中......她把这一切做得旁若无人、体贴入微。听前辈们说,她身边这位已经八十三岁的离休老干部一直没对她好过:老头子几十年来不仅经济上大权独揽,从不让妻子插手,而且经常骂她甚至打她。我曾暗暗为她抱过不平,可我今天却分明看到她对这位专横跋扈了一辈子如今却几乎失明的老伴、也就是我二姐夫的父亲情深意切、关爱有加。
老人的举动让我肃然起敬,我因此还体会到,生活可以创造真情,而真情是宽容的代名词,一旦产生,它能融化一切曾经的不快甚至苦痛。
愿普天下所有老俩口都能相依相伴走完生命的最后途程! |